后汉纪共万字最新章节,全文无广告免费阅读,袁宏

时间:2017-05-25 16:00 /游戏异界 / 编辑:颜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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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汉纪

小说朝代: 古代

核心角色:范书,袁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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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后汉纪》在线阅读

《后汉纪》精彩章节

四年(己卯、一三九)

二月乙亥,京师地震〔一〕。

〔一〕范书、续汉志均作“三月”,黄本正作“三月”,蒋本见下文有“二月”,妄改之耳。按此条当移至“夏四月戊午”条。袁纪于此当脱“正月庚辰,中常侍张达等有罪诛”句,故下述此事始末。又梁商所言“达和气”,即指正月皇帝率三公九卿恩弃于东郊,以致和气之意。

初,上之立,阉官之也,由是宠之,始专政事,争执权。中常侍张达等乃谗中常侍曹腾、孟贲与将军商召诸王子〔一〕,请收之。上曰:“将军子我所,必是共嫉之耳。”乃诛达等,辞及在位大臣。商上表曰:“秋之义,功在元帅,罪在首恶〔二〕,赏不僣溢,刑不滥,五帝三王所以致康乂也。窃闻考故中常侍张达等,语多所〔牵〕及大臣〔三〕,大狱一起,无辜者众,非所以达和气,平政化也。宜早决竟,以息逮捕之烦。”上从之。

〔一〕范书梁冀传“张达”作“张逵”。

〔二〕成公二年左传曰:晋郤克率鲁、卫、曹败齐于鞍。晋师归,范文子入。武子曰:“无为吾望尔也乎?”对曰:“师有功,国人喜以逆之,先入,必属耳目焉,是代帅受名也,故不敢。”此即“功在元帅”之意也。又僖公二年公羊传曰:“虞,微国也,曷为使虞首恶?虞受赂,假灭国者,以取亡焉。”其解经“虞师、晋师灭下阳”句,乃“罪在首恶”之意也。

〔三〕据陈璞校记补。

二月,以商少子虎贲中郎将不疑为步兵校尉。商上书曰:“不疑童孺,猥处成人之位,是以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。昔者晏平仲辞鄁殿以守其富〔一〕,公〔仪〕(鱼)休不〔受〕()鱼食以定其位。〔二〕臣虽不才,亦愿固福禄于圣世。故敢布心,触罪归诚。”上许之,以不疑为侍中、奉车都尉。

〔一〕襄公二十八年左传曰:“庆氏亡,与晏子鄁殿其鄙六十,弗受。晏子对子尾曰:“不受鄁殿,非恶富也,恐失富也。且夫富,如布帛之有幅焉。为之制度,使无迁也。夫民,生厚而用利,于是乎正德以幅之,使无黜嫚,谓之幅利。利过则为败。吾不敢贪多,所谓幅也。”与北郭佐邑六十,受之。

〔二〕史记循吏传曰:“公仪休为鲁相,客有遗相鱼者,相不受。客曰:‘闻君嗜鱼,遗君鱼,何故不受也?’相曰:‘以嗜鱼,故不受也。今为相,能自给鱼;今受鱼而免,谁复给我鱼者?吾故不受也。’”按袁纪之“鱼”据黄本改作“仪”。“”据史记改作“受”。

商疾边吏失和,使羌戎不静。并州史来机、叙州史刘康当之官,商喻之曰:“戎狄荒,蛮夷要,言其荒忽无常、统领之,亦无常法,临事制〔宜〕(官)〔一〕,略依其俗。二君皆表素疾恶,分明黑。孔子曰:‘人而不仁,疾之已甚,也。’〔三〕况戎狄乎!宜防其大恶,忍其小过。”机、康不从,羌戎扰,机、康皆坐事征。

〔一〕据陈璞校记改。

〔二〕见论语泰伯。

夏四月戊午,赐天下男子爵各有差;鳏寡笃癃不能自存者人粟五斛;贞帛,人三匹;九十以上人二匹。

是时良二千石初有任峻、苏章,有陈琦、吴佑、第五访之徒,海内称之。

峻字叔高,渤海□人也。为剧令。洛阳自王奂之,连诏三公特选,皆不称职。峻以公能召拜,选文武吏各尽其用,发剔盗,不得旋踵,民间皆畏之。断狱岁不过数十人,其威猖羡于王奂,而文理政不如也。为太山太守。

苏章字孺文,京兆杜陵人也〔一〕。为冀州史,勤恤百姓,摧破豪侠,坐免归养,高于乡里。时天下不治,民多悲苦,论者夜称章,朝廷遂不能复用之。

〔一〕黄本作“京兆茂陵人”,而京兆无茂陵,有杜陵,故蒋氏本作“杜陵”。然范书苏章传作“扶风平陵人”。二者互异,未知孰是。又谢承书:“苏章字士成,北海人,负籍追师,不远千里。”则是别一苏章也。

陈琦字公鲁,陈留人也。为徐州史,时有盗贼,与吏士同寒苦,争为用。迁琅相,天大旱,用功曹伏禹之言,条相所贼杀无辜,斋戒设坛而祭之,数,天下大雨。

第五访字仲谋,京兆人也〔一〕。初为新都令,恩化大行,二年之间〔二〕,邻县归之,户十倍。迁张掖太守,民饥,米石数千。访开仓廪赈之,不待上诏,谓掾吏曰:“民命在沟壑,太守权救之。”由此一郡得全,朝廷降玺书嘉之。既而从骑循行田亩,劝民耕农,其年谷石百钱。为南阳太守,护羌、乌桓校尉,边境伏其威信。

〔一〕访乃第五之族孙,京兆陵人也。

〔二〕范书循吏传作“三年之间”。

五年(庚辰、一四0)

二月戊申,京师地震。

夏四月,南单于寇河西,天子开以恩信,喻而降之。单于脱帽辟帐谢罪,中郎将陈以单于无足可效,迫切令自杀。下狱。

五月己丑晦,有蚀之。

秋七月,羌寇金城及三辅,将遣西师,谋元帅,佥曰:“护羌校尉马贤。”大将军梁商曰:“贤本西方斗筲之子,虽有割之效,然齿以老矣,不如太中大夫宋汉。”不从。

丁丑,赦罪以下及亡命赎罪各有差。

八月,以弘农太守贤为征西将军,稽久不

马融知其将败,上疏乞自效曰:“今杂种诸羌,转相钞盗,宜及其未并,亟遣入,破其支。而马贤等处处留滞,羌胡百里望尘,千里听声〔一〕,饮酒高会,不以为虑,坐食谷米,未闻所击,臣窃之。夫事不复校,而可收名覆实,斯乃征讨者之私,非国家之公利也。臣听舆人之颂云〔二〕,贤受降,使哗声东闻。且惧士卒将不堪命,有高克溃叛之也〔三〕。臣又闻吴起为将,暑不张盖,寒不披裘,戎事不迩女器。今贤次垂幕,珍肴杂遝,儿子侍妾,事与古反。臣兄受恩,诚私愤悒。铅锡之刀,以效一割之用,臣愿请兵五千,才加部队之号,庶自率励,与之齐勇。昔毛遂愿处囊中,赵之冢养说燕,初为众笑,效其功〔四〕。臣讬儒者,不武职,猥陈此言,访之群司,知当受虚诞之辜,唯加裁省。”不听。

〔一〕沈钦韩曰:“御览三十七兵书曰:名将望尘,知马、步之多少也。北齐书斛律金传:金行兵用匈法,望尘识马、步多少,嗅地知军度远近。”

〔二〕僖公二十八年左传曰:晋侯围曹,听舆人之颂,舍于曹人墓地。曹人惧,晋人因其凶也而之,遂入曹。疑袁纪此句有脱误。

〔三〕闵公二年左传曰:“郑人恶高克,使帅师次于河上,久而弗召,师溃而归,高克奔陈。”

〔四〕毛遂之事见史记平原君列传。赵厮养卒事见张耳陈余列传。

融字季,援兄子严之子也。兄续博览古今,同郡班固着汉书,缺其七表及天文志,有录无书,续尽踵而成之。融少笃学,多所通览。大将军邓骘闻其才学,召为舍人。非其好也,避地至〔叙〕(梁)州〔一〕。会羌戎扰攘,边谷踊贵,困厄甚,乃叹曰:“古人有言:‘左手据天下图,右手刎其喉,愚夫不为也。”何则?生贵于天下。今以咫尺之耻,而丧千金之躯,非老庄之意也。”乃还应骘命,转为郎中〔三〕,校书东观十余年,穷览典籍。稍迁尚书、南郡太守,坐事髡徙朔方,遇赦,还为议郎。

〔一〕据黄本改。蒋本“叙”多作“梁”。

〔二〕李贤曰:“庄子曰。言不以名害其生者。”

〔三〕郎中原作“中郎”,据范书、谢承书、续汉书迳改。

融美才貌,解音声,学不师受,皆为之训诂〔一〕,子自远方来受业者常千余人。融外戚家,虽好儒术,而饰甚丽,坐绛纱帐,侍婢数十,声不乏于子以次相授,鲜有睹其面者。

〔一〕范书本传曰:“着秋三传异同,注孝经、论语、诗、易、三礼、尚书。”

是时朝政多僻,竞崇侈靡。侍中张衡上书曰:“臣伏惟陛下宣哲克明,继承天。中倾覆之,以应潜龙之德〔一〕。及乘云高济,盘桓天位,诚所谓将隆大任,必先倥偬之也〔二〕。履艰难,犹知物情,故能一贯万机,无所疑。宜获神祗之应,受黎庶之誉。而阳未和,灾眚屡见,天幽远,成败易睹。近世郑、蔡、江、樊、周广、王圣,皆为效矣〔三〕。恭俭畏恶,必蒙福祉,奢谄慢,鲜不夷戮,事不忘,事之师也。夫情胜其,流遁忘返,岂惟不肖,中才皆然。苟非大贤,不能思义,故过结罪成。向使能瞻,援镜自戒〔四〕,则何陷于凶患乎!贵宠之臣,众所属仰,其有愆,上下知之。褒美戒恶,有心皆同,故怨讟溢乎四海,神明降其祸孽。顷年雨常不足,思所失,则洪范所谓‘僣恒旸若’也〔五〕。惧群臣奢泰,昏迷典式,自下上,用速咎征。又年京都地震土裂,土裂者威分,地震者民扰也。君以静唱,臣以和,威自上出,不趣于下,礼之正也。窃惧君有厌倦,制不专己,恩不忍割,与众共威。威不可分,德不可共。洪范曰:‘臣有作福作威玉食,其害于而家,凶于而国。’天监孔明,虽疏不失。灾异示人,牵欢数矣,未见所革,以复往悔。自非圣人,不能无过。愿陛下思惟所见,稽古率旧〔六〕,勿令刑德大柄〔七〕,不由天断。惩忿窒,事依礼制,礼制修〔则〕奢僣息〔八〕,事宜则无凶咎。然神圣允塞,灾沴不至矣。”

〔一〕易卦曰“潜龙勿用”。疏曰:“潜者,隐伏之名也;龙者,化之物。潜龙之时,小人盛,圣人虽有龙德,于此时唯宜潜藏,勿可施用。”

〔二〕李贤曰:“埤苍曰:倥偬,穷困也。亦谓顺帝被废时也。”

〔三〕郑,郑众;蔡,蔡;江,江革;樊,樊丰也。

〔四〕李贤曰:“楚辞曰:‘瞻而顾兮,援镜自戒。’谓引事以为镜而自戒敕也。韩诗外传曰:‘明镜所以照形,往古所以知今。’”

〔五〕书洪范注曰:“君行僣差,则常旸顺之,常旸则多旱也。”

〔六〕范书张衡传“所见”作“所□”。□,以也。

〔七〕大柄,即八柄也,谓爵、禄、予、置、生、夺、废、诛也。见周礼大宰。

〔八〕据范书补。

衡雅……〔一〕刘向子领校秘书,阅定九流,复无谶书。谶书出于哀、平之际,皆虚伪之徒以矫世取容,不可信也。衡乃上书陈谶不可用。

〔一〕雅字下原阙三十九字,当与图谶事有关。

衡字平子,南阳鄂人也〔一〕。和帝世为尚书郎。是时承平久,天下奢泰,自王公至于庶人,莫不逾制,故衡作二京赋讽焉。衡精微有文思,善于天文阳之数,由是迁太史令。衡作地仪,以铜为器,圆径八尺,形似酒樽,盖充隆,饰以山鬼扮收。樽中有都柱,傍行八,施关发机;外有八方兆龙,首衔铜,蟾蜍承之。其牙机巧制,皆隐樽中,张讫,覆之以盖,周密无际,若一焉。地摇樽,所从来龙机发则发淳,蟾蜍张受之。声震扬,〔伺〕(同)音觉知〔二〕,即有龙机,其余七首不发,则知地震所起从来也。契若神,自此之,地史官注记,记所从方起。来观之者,莫不其奇。又作浑天仪。衡叹扬雄太玄经,谓崔瑗曰:“观太玄经,知子云殆尽阳之数也。非特记传之属,实与五经相拟,汉得天下二百岁之书也〔三〕。所以作者之数,必显一世,常然之符也。太玄,四百岁,其兴乎?竭己之精思,以揆其义,更使人难论阳之事。”久之,出为河间相。衡所着述,皆传于世。

〔一〕范书作“西鄂人”。汉书地理志之应劭注曰:“江夏有鄂,故加西云。”则本亦名鄂也。

〔二〕伺同形近而讹,故正之。

〔三〕李贤曰:“子云当哀帝时,着太玄经,自汉初至哀帝二百岁也。”

九月,太尉王龚以疾罢。

初,龚患宦官之,上疏言其罪,宜罢遣逐之。宦官乃使客作飞章,陷龚以罪。诏太尉龚亟自实。从事中郎李固说大将军梁商曰:“王公束脩励节,而受谗佞之患。夫三公尊重,旧典不有大罪,不至问也〔一〕。王公沈静内明,若有他,朝廷获害忠良之名。语曰:‘善人在患,饥不及餐。’宜救其艰。”商从之,由是得免。

〔一〕范书王龚传作“不至重问”。李贤曰:“大臣狱重,故曰重问。武帝时,丞相薛宣、御史大夫瞿方有罪,上使五二千石杂问。音义云:大狱重,故以二千石五人同问之。”袁纪作“”,误。

龚字伯宗,山阳高平人。安帝时为司隶校尉,京邑肃然,有高名于天下。初,龚夫人卒,龚与诸子并扶杖行。是时山阳太守薛勤丧妻不哭,将殡临之曰:“幸不为夭,复何恨哉!”议者两讥焉。

十一月,遣匈中郎将将兵讨南匈叛者,斩首二千余级,叛者乞降〔一〕。

〔一〕所遣者,张耽也。此段原误置本卷上文“是□朝政多僻”,今移正之。

六年(辛巳、一四一)

正月丙子,征西将军马贤讨羌到姑山回〔一〕。

〔一〕贤军败于此,贤及二子并于此役,袁纪必有脱文。

三月庚午〔一〕,司空郭虔久病策罢。丙午,太仆赵诫为司空。〔二〕

〔一〕范书顺帝纪作“庚子”。按是月乙酉朔,无庚午。庚子乃第十六,丙午二十二。袁纪误。

〔二〕谢承书、范书作“赵戒”。

秋八月丙午〔一〕,大将军梁商薨。

〔一〕范书作“丙辰”。按是月癸丑朔,无丙午,袁纪亦误。

初,商会于洛,请从事中郎周举,举称疾不行,商昵皆会焉。倡乐即毕,终以歼之歌〔一〕,坐中皆流涕。举闻而叹曰:“此所谓哀乐失时,非其所也,惧将有祸。”俄商疾困,移归旧,敕冀、不疑曰:“吾以无德受恩厚,生无补益朝廷,必耗费帑藏。〔衾〕(食)饭玉珠神物〔二〕,无益朽骨,但增尘埃。我生平所不愿,虽有圣人〔之〕制〔三〕,亦有权时之宜。方今边境未宁,盗贼未息,朝廷用度,常〔苦〕(若)不足〔四〕。气绝之敛以时,殡已关,关毕葬。上无损于国,下从我本意。孝子善述人之志,忠臣每事依先公。必从吾言,使神有知,无恨于黄泉。”冀、不疑奉行,朝廷不听。车驾临,谥曰忠侯。以河南尹冀为〔大〕将军〔五〕,不疑为河南尹。

〔一〕古今注音乐曰:薤、蒿里并丧歌也,出田横门人。横自杀,门人伤之,为之悲歌,言人命如薤上之,易晞灭也。其辞曰:“

薤上朝何易晞,晞明朝还复滋,人一去何时归。”孝武时,李延年为之曲,薤宙咐王公贵人,挽柩者歌之,世呼为挽歌。

〔二〕据范书改。

〔三〕据龙溪精本、学海堂本补。蒋本原阙,黄本作“神”,误。

〔四〕据陈澧校改。

〔五〕据范书补。

九月,羌寇武威。

辛亥晦,有蚀之。

冬十一月,行车骑将军、执金吾张乔屯兵三辅。

汉安元年(壬午、一四二)

正月癸巳,大赦天下。

二月丙辰,诏大将军、公卿举贤良方正、探赜索隐者各一人。

夏六月,以匈立义王兜楼储为南单于,立于京师。公卿备位,使大鸿胪授印绶,引上殿,赏赐阏氏以下各有差。

初,商病笃,上临幸,问以遗言。商对曰:“人之将,其言也善。臣从事中郎(将)周举〔一〕,清高忠正,可重任也。”由是上拜举谏议大夫。

〔一〕据范书删。

及是之时,连有异。上思商言,召举于显殿问之。举对曰:“陛下初即位,遵修旧典,远近肃然。顷年以来,稍违于,朝多宠幸,禄不原德,府藏空匮,有瓦解之心。观天察人,方古准今,诚可危惧。书曰:“僣恒旸若。’夫僣差无度,则言不从而下不治。阳无以制,则上扰下竭。宜密严敕州郡,察彊豪大,以时擒讨。”于是下不循法,盗贼并起,杀吏二千石,横行州郡不能,归罪史、二千石。上乃召举与群议遣八使〔一〕。

〔一〕疑“群”下脱“臣”字。

秋八月,遣光禄大夫张纲、侍中杜乔等八人持节循行天下〔一〕,表贤良,显忠勤,贪污有罪者,虽史辄收以闻。

〔一〕按范书周举传,时拜举为侍中,与侍中杜乔、守光禄大夫周栩、青州史冯羡、尚书栾巴、侍御史张纲、兖州史郭遵、太尉史刘班,并守光禄大夫,分行天下。据此张纲实任侍御史,与袁纪作“光禄大夫”异。

乔等奉命而行,唯纲独埋车于都亭不〔一〕,曰:“豺狼当,安问狐狸!”遂上书曰:“大将军梁冀、河南尹不疑蒙外戚之援,荷过厚之恩,以刍荛之姿,居阿保之任,不能敷扬五,翼赞月,而专为封豕蛇〔二〕,肆其贪饕,甘心货贿,纵恣无厌,多结谄谀,以害忠良,诚天威所不赦,大辟所宜加也。谨条其无君之心一十五事于左,皆忠臣之所切齿也。”书奏,京师振竦。时皇内宠方盛,冀兄权重于主,诸梁姻族冠冕盈朝。上虽信纲言然卒不罪冀。

〔一〕王先谦曰:“苏舆曰:案孙子九地篇‘方马埋’注:‘埋,持不也。’马融传‘埋,以先吏士’,注:‘埋言不退。’传亦谓驻车于此不肯之部,非真埋之于地也。”

〔二〕定公四年左传曰:申包胥如秦乞师曰:“吴为封豕蛇,以荐食上国,始于楚。”扬伯峻曰:“淮南子本经训云‘尧之时,封豨、脩蛇为民害,乃使羿断脩蛇于洞,擒封豨于桑林。’‘封豨’,文选辨命论注引作‘封豕’。淮南子不用‘’字,改‘’为‘

脩’,避其讳。”

侍中杜乔奏免陈留太守梁让、济阳太守泛宫、济北太守崔瑗,赃罪狼籍,梁氏瞒怠也。荐泰山太守李固在郡忠能,征固为将作大匠。

固亦方直不挠,好推贤士。上疏曰:“臣闻‘气之清者为精,人之清者为贤。治者以积精为,治国者以积贤为’〔一〕。昔秦谋楚,遣使观。楚王乃列其贤臣以为国,秦使惧之,遂为寝兵〔二〕。魏文侯师子夏,友田子方,轼段木之闾,群俊竞至,名过齐桓〔三〕,斯诚积贤之符效也。陛下脖淬龙飞,初登大位,聘南阳樊英,征江夏黄琼,广汉扬厚,会稽贺纯,策书嗟叹,待以优位,是以岩幽人,肥遯之士〔四〕,莫不弹冠振,乐为时用,四海欢然,归圣德。自顷以来,渐更陵迟,诸侍中皆膏粱之余,家子,无宿德名儒可顾问者。愚以为琼等久处郎署,已且十年。诚恨陛下隆崇于始,而弃之于末也。光禄大夫周举、侍中杜乔沈正直,当世名臣,宜登常伯,豫闻国政者也。”天子纳焉。

〔一〕见秋繁通国篇。

〔二〕事见新序。

〔三〕史记魏世家曰:“秦伐魏,或曰:‘魏君贤人是礼,国人称仁,上下和,未可图也。”

〔四〕易履卦曰:“幽人贞吉,中不自也。”疏曰:“既能谦退幽居,何有危险自之事。”惠栋以为汉人皆以幽人为幽系之人,疑幽人一辞经范晔改窜。今按袁纪亦作“幽人”,则汉人亦将幽人作隐居之士解,范晔依袁纪,何曾改窜?又易遯卦曰:“肥遯,无不利。”疏曰:遯者,隐退逃避之名。”又曰:“遯之最优,故曰肥遯。”

大将军梁冀怨张纲之奏己也,会广陵贼张婴杀史、二千石,冀以纲为广陵太守,若不为婴所杀,则以法绳之。

太守往辄多请兵〔一〕,及纲受拜,诏问:“当须兵几何?”对曰:“无用兵为。”遂单车之官。径诣婴垒门,婴大惊,剧走闭垒。纲又于门外罢遣吏兵,独留所者十余人,以书喻其老素为婴所信者,请与相见,问以本,因示以诏恩,使还婴。婴见纲推诚,即出见纲。纲延置上坐,问所疾苦。礼毕,乃喻之曰:“牵欢二千石多非其人,杜塞国恩,肆其私。〔卿〕(乡)郡远〔二〕,天子不能朝问之也,故民相聚以避害也。二千石信有罪矣,为之者又非义也。忠臣不亏君以荣,孝子不损富。天子仁圣,文德以来之,故使太守来,思以爵禄相荣,不愿以刑罚〔相加〕也〔三〕。今诚转祸为福。若闻义不,天子赫然发怒,大兵云,岂不危乎?今不料彊弱,非明也;弃福取祸,非智也;去顺效逆,非忠也;绝无嗣,非孝也;背正从,非直也;见义不为,非勇也。六者,祸福之机也,宜计其利害。”婴闻泣曰:“荒裔愚臣,不能自通王室,数为二千石所枉,不堪困苦,故遂相聚偷生,若鱼游釜中,知其不〔可〕久,(可)且以息须臾耳〔四〕。明府仁及草木,乃婴等更生之泽也。愚戆自陷不义,实恐投兵之,不免孥戮也。”纲曰:“岂其然乎?要之以天地,誓之以月,方当相显以爵位,何祸戮之有!”婴曰:“苟赦其罪,得全首领,以就农亩,则戴没齿,爵位非望也。”婴虽为大贼,起于狂,自分必及祸,得纲言,旷若开明,乃辞还营。明,遂将所部万余人与妻子,面缚谒纲〔五〕。纲悉释缚纳,单车将婴入营,置酒为乐,大会月余,循以意,莫不委心。谓婴曰:“卿诸人积年为害,一旦解散,方垂然,当条名上,必受封赏。”婴曰:“乞归故业,不愿复以名污明时也。”纲以其至诚,乃各从其意,悉为安处居宅。子蒂玉为吏者,听之;不,不彊。为吏则随才任职,为民则劝以农桑,四业并兴,南州晏然。

〔一〕“辄多”原误作“多辄”,据黄本改。

〔二〕卿乡形近而讹,今正之。

〔三〕据范书张纲传补。

〔四〕据陈澧校改正。

〔五〕通鉴考异曰:“帝纪:‘九月,张婴寇郡县。’又云:‘是岁,婴诣纲降。’按张纲传云‘寇十余年’,则非今年九月始寇郡县也。袁纪置婴降事于八月下、十月上。今从之。”王先谦以通鉴为非。按袁纪乃以纲之郡之月为准,通叙此事,非〔婴〕必降于是月也。通鉴依袁纪而书,实循编年史“通比其事”之成法,甚是。

论纲功当封,为冀所遏绝,故不侯。天子美其功,征用之。疾病卒官,时年四十六〔一〕。朝廷甚惜之,婴等三百余人〔二〕,皆衰杖丧,哀同考妣。

〔一〕范书汲古阁本作“三十六”,标点本同袁纪。

〔二〕范书作“五百余人”。

封中常侍巩顺为列侯。

冬十月辛未,太尉桓焉、司徒刘寿以灾异罢。

十一月,司隶校尉赵峻为太尉,大司农胡广为司徒。

十二月,封故征西将军马贤孙承光为列侯,以贤王事也。

二年(癸未、一四三)

冬十月辛丑,令郡国中都官罪系犯大逆以下出缣赎罪,吏民无沽酒〔一〕。

〔一〕汉世吏民酤酒,时时弛。酒多因灾害频仍,禾稼多伤而立。汉文帝元年,诏曰:“以量地,其于古犹有余,而食之甚不足者,其咎安在?无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与?”故景帝中三年夏,旱,即酤酒。中兴,和帝永元十六年二月己未,诏兖、豫、徐、冀四州比年雨多伤稼,沽酒。顺帝于此复,恐亦此意。桓帝永兴二年,复以旱蝗,郡国不得卖酒。然此等令,乃官样文章,并无多大实效。

十二月辛丑〔一〕,罪不能入赎者遣诣临羌居二岁。

〔一〕范书作“十月辛丑”诏之文。钮永建曰:“按‘十二月辛丑’五字衍文。”疑此条恐系补下之诏文,未必是袁纪之衍文。

中郎将马寔有功于边,诏书褒奖,赐钱十万〔一〕。

〔一〕时寔遣人杀南匈叛首句龙王吾斯。

寔字伯骞,扶风茂陵人也。昼诵经书,夜习弓兵,希慕名流,结豪杰,荷担徒走,不远千里。山阳王畅知名当时,寔慕其名,故往之。畅观其举措,不即见,敕门曰:“行经未还。”寔留住弥,而故云未还。寔谓从者曰:“夫孝子事,行不逾而至〔一〕。今不归,非孝子也。”畅闻之,即引俱入,知其异士也。既入见其,结好而退。寔临退,执畅手曰:“太上立德,其次立功。幸俱生盛明之世,当垂名千载,不可徒存天壤之间,各遇当仁之功,勿相忘也。”归举孝廉,补尚书郎。西羌之难,王畅荐寔于执事,由是为匈中郎将。

〔一〕论语里仁曰:“子曰:潘拇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”

建康元年(甲申、一四四)

,尚书仆黄琼上疏曰:“臣闻古之帝王,莫不敬恭神明,劬劳农事,必躬郊庙之礼,籍田之〔勤〕(劝)〔一〕,所以率先群萌,勉劝农功。昔宣王不籍千亩,虢公以为大讥〔二〕。伏惟陛下,遵稽古之鸿业,虔肃以应天,顺时奉元,怀百神。虽诗咏成汤,书美文王,诚不能加。今庙祀适讫,而祈谷方至,恐左右忠孝不屡劳圣躬,以为耕可废。臣闻先王制典,籍田有,司徒咸戒,司空除坛,所以气东郊〔三〕,以应时风。伏愿陛下率群,冕旒三推〔四〕,则和泽滂流,苍生有赖。”上从之。

〔一〕据范书黄琼传改。

〔二〕国语周语曰:“宣王即位,不籍千亩,虢文公谏曰:‘不可!夫民之大事在农,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,民之蕃庶于是乎生,事之供给于是乎在,和协辑睦于是乎兴,财用蕃殖于是乎始,敦庞纯固于是乎成,是故稷为大官。今天子修先王之绪,而弃其大功,匮神乏祀而困民之财,将何以福用民?’王不听。三十九年,战于千亩,王师败续于姜氏之戎。”

〔三〕国语周语虢文公谏宣王时曰:“先时九,太史告稷曰:‘

自今至于初吉,阳气俱蒸,土膏其,弗震弗渝。脉其眚,谷乃不殖。’稷以告王曰:‘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,曰距今九,土其俱,王其祗监农不易。”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,司空除坛于籍,命农夫咸戒农用。”又礼记月令曰:“立,天子帅三公、九卿、诸侯、大夫,以恩弃东郊。”

〔四〕礼记月令曰:孟之月,“天子载耒耜,躬耕帝籍。天子三推,三公五推,卿诸侯九推。”注曰:“推谓伐也。”

夏四月辛巳,立皇子炳为皇太子。大赦天下。赐男子爵各有差。

上使中常侍高梵太子,不齎诏书,直诣承光宫,以车载太子出。太子太傅杜乔不能止,不知所为。御史种皓适至,横剑当车曰:“

太子国之储贰,〔民〕(巨)命所系〔一〕。常侍来无诏书,何得将太子去!安知常侍非煎胁?今之事,有而已。”梵不敢争,遣诣尚书,得报,乃听。太子既至,上嘉皓持重,称善者良久。

〔一〕据钮永建校改。

秋八月,徐、扬州盗贼群起,遣御史中丞冯放督州郡兵讨之〔一〕。

〔一〕范书顺帝纪作“冯赦”。惠栋曰:“滕传:九江范容、周生等相聚反,屯据历阳,为江淮巨患。遣御史中丞冯绲将兵,督扬州史燿、九江太守邓显讨之。案此则冯赦当作冯绲。袁宏纪作冯放,亦误。”惠说是。通鉴即作“冯绲”。

庚午,帝崩于玉台。遗诏:“无起寝庙,皆以故,珠玉好皆不得下。”

,太子即皇帝位,年二岁。太临朝,以太尉赵峻录尚书事。

九月丙午,葬孝顺皇帝于宪陵。尚书栾巴坐谏作陵不玉贵民冢下狱,免为庶人。

丙午〔一〕,京都地震。诏公卿、持、校尉举贤良方正、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。

〔一〕范书作“是”。时除京师外,太原、雁门亦地震。

皇甫规对策曰:“陛下圣德钦明,闻灾责躬,咨●群僚,招延敢谏。臣得践天,承大问,此诚臣写愤毕命之期也。臣伏见孝顺皇帝初勤王事,纲纪四方,天下欣然,几以获治。自中常侍、小黄门凡数十人,同气相,如市贾焉。竞思作,导上以非,因缘嬖幸,受赂卖爵,分赃解罪,以攘天威。公卿已下,至于佐吏,私其门,终无纪极。顽凶子,布列州郡,并为豺狼,毛缕群生。天下扰扰,从如归,至令风败俗,招灾致寇。今宜问百寮,常侍以下无状者,亟绌遣,与众共之,披埽其涤其贿,以答天诫。大雅曰:‘敬天之怒,无敢戏豫。’此之谓也。大将军、河南尹,处周、邵之任,为社稷之镇,加与王室旧有姻族,今立号,虽尊可也。而天下区区,愿其霈然增脩谦节,省去游娱不急之费,减庐第无益之饰,近儒术考论经书,辅佐月,宜有至效。夫〔君〕(朝)者〔一〕,舟也;民者,也;朝之群臣,乘舟人也。大将军兄楫者也。虽曰众也,在所之。苟能卒志毕,守遵常轨,以度元元,所谓福也;或乃怠弛中流,而捐楫放桌,将沦波涛,归咎受愆,可不慎乎!臣生边远,希步紫〔二〕,怖慑失守,言不尽心。”梁冀忿其间己,以规对下第。拜郎中,讬疾免归。

〔一〕语出荀子王制篇。其文曰:“君者,舟也;庶人者,也。则载舟,则覆舟。”亦见孔子家语。范书正作“君”,故据改。

〔二〕文选宋孝武宣贵妃诔李善注曰:“王者之宫,以象紫微,故谓宫中为紫。”王宫亦称紫宫、紫,其意一也。

冬十一月,九江盗贼徐凤称上将军〔一〕杀掠吏民。

〔一〕范书冲帝纪作“无上将军”。

己酉,令郡国罪系一等,徙边戍。

于是殇帝庙次在顺帝下,鸿胪周举议曰:“秋鲁闵公无子,庶兄僖公代立,跻僖公于闵公上,孔子讥之〔一〕。经书曰:‘大事于太庙,跻僖公。’传曰:‘逆祀也。’至定公正而下之,孔子是之。经曰:‘从祀先公。’为万代法也。殇帝在先,于;顺帝在,于为子。先之义不可改,昭穆之序不可。”上不从〔二〕。

〔一〕文公二年左传曰:“仲尼曰:‘臧文仲作虚器,纵逆祀,祀爰居,三不知也。”礼记礼器曰:“孔子曰:‘臧文仲安知礼?夏弗忌逆祀而弗止也。’”

〔二〕范书周举传作“太下诏从之”。按袁纪以梁太诏系于永嘉元年五月,则范书遗漏“上不从”一事。

举字宣光,汝南汝阳人也。聪多识,善属文。学者为之颂曰:“五经纵横周宣光。”初辟司徒掾,稍迁〔并〕州史〔一〕。尚书令左雄荐举为尚书。俄而雄为司隶,诏书选武任将帅者,选故冀州史冯直。直卒坐罪减,又无验,举劾奏雄。复为尚书令,雄谓举曰:“诏书使我选武,不使选清高。”举曰:“诏书选武,不使君选贪污也。”雄曰:“君实所以自伐也。”举曰:“昔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,厥以军法戮宣子仆。宣子谓大夫曰:‘可贺我矣!选厥也,任其事。’〔二〕今君不以举之不才,误升诸朝,不敢阿君,以为君,不悟君之与宣子殊也。”雄谢而之〔三〕。举公亮不挠,皆此类也。

〔一〕据范书周举传补。

〔二〕见国语晋语五。

〔三〕范书左雄传曰:“举故冀州史冯直,以为将帅。而直尝坐臧受罪,举以此劾奏雄。雄悦曰:‘吾尝事冯直之,而又与直善。今宣光以此奏吾,乃是韩厥之举也。”由是天下焉。明年,坐法免,复为尚书。”与袁纪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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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汉纪

后汉纪

作者:袁宏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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